在我们即将结束对维吉尔 (Virgil) 的讨论之前 我们要用课上所学过的一些理论来理解这意蕴丰富的文本 回想一下 我们曾借助我们的工具箱建立起了对神话的一系列的理解 找出各个工具并借助它们 来帮助我们理解神话 当我们讨论维吉尔时 我们也应该用早期古人对神话的理解 来看待他的作品 因为 维吉尔在创作史诗时 他对神话的理解与当时社会的理解紧密相连 而我们并不知道荷马 (Homer) 是否也是如此 也许荷马并不这样 我们也不知道悲剧作家是否如此 或许他们也不是 又或许只是沾个边儿 但毫无疑问维吉尔是这么做的 他非常了解当时人们对于神话的理解 而看到他写神话时参考了神话理论 也十分有意思 所以 我们将从这儿入手 然后用我们当代的一些思想来解读神话 从古代思想的角度看维吉尔 我们解读维吉尔的时候曾多次讨论过他将事物合理化的精神 所以 面对神话中发生的 一些奇怪、神秘的事件 一些最难以捉摸的事情 他总能为我们提供多种途径去理解发生的事情 所以 看似是神的到访 实则发生于梦中 而我们知道 这代表着有人在睡梦中进行想象 你能看到神力在扰乱爱情 这在狄朵 (Dido) 的例子中尤为突出 狄朵意识到埃涅阿斯 (Aeneas) 和他小儿子之间显而易见的快乐 我认为 这些体现了维吉尔将事物合理化的精神 在我们对《埃涅阿斯纪 (Aeneid)》的讨论中 当我们遇到这些时 我们做了标记 同样 我们也将标记出 维吉尔似乎很依赖寓意法学派的地方 我们已经讨论过朱诺 (Juno) 即希腊诸神中的赫拉 (Hera) 与大气间的关联 维吉尔是基于前人的学术研究得出的结论 在他之前 有学者探讨了女神赫拉与大气元素的联系 这是当时寓意法学派中的主流思想 在维吉尔对主题的讨论中 他还将朱庇特 (Jupiter) 即希腊诸神中的宙斯 (Zeus) 与埃特耳 (Aether) 联系起来 且联系得十分紧密 于是 现在 神祇们与宇宙的真实特质相关联 而寓意法学家可能也会这样做 我们在第一卷的末尾讨论过约帕斯 (Lopas) 之歌 当维吉尔有机会表达“什么是诗歌”时 他采取了和荷马一样的处理手法 我们认为 荷马用得摩多科斯 (Demodocus) 来表达“什么是诗歌“ 维吉尔似乎也是有意识地这样做 了解前人的研究 就如他参考寓意法学派一样 他让约帕斯唱了一首关于宇宙结构的歌 所以 他好像在邀请我们将他的故事当作寓意法学派作品来读 我认为 我们可以将维吉尔视作原功能主义者 还记得功能主义者是怎样的吗? 他们认为神话的用处在于将某些特定的社会及文化习俗合法化 维吉尔在他自己的故事中也有意识地做了类似的事情 这一点似乎十分明确 毕竟 在他创作时 罗马迫切渴求一种对于“什么是罗马人”的新解读 对他们传统社会习俗的一些辩护 表达 以及新解读 维吉尔似乎意识到了这点 我并不想称他为功能主义者 因为那时功能主义还未出现 这会是年代误植 但我觉得他应该是原功能主义者 他十分了解神话的力量 即能灌输并使某些特定的社会规范合法化 在他的神话故事中 他有意识地这样做了 以此来向人们灌输“什么是罗马人” 并将这些解读合法化 现代对于维吉尔神话的解读十分有意思 值得讨论 我仅将触及论冰山一角 我仅仅将讨论丰富的可能性的表面问题 当然 通过引入我们的工具并借助于工具箱 我们将会在维吉尔的史诗中发现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首先 我们将从功能主义者的角度看看 当代功能主义者如何解读维吉尔的史诗 当我们讨论如何看待维吉尔对狄朵和埃涅阿斯间关系的塑造时 我们已对此做了暗示 那时 我们深刻地了解到 一种新的社会文化价值观 即虔敬 或责任 这将与传统的荷马文化价值观 宾客原则 (Xenia) 产生激烈的碰撞 毋庸置疑 维吉尔很清楚宾客原则在荷马世界中的影响力 我认为 他这样构建史诗是为了让这两种基本的文化价值观产生碰撞 这毋庸置疑 而且 在他叙述的故事中 他保证虔敬能在这场斗争中胜出 当二者发生碰撞时 我们要做出选择 而虔敬应该是获胜者 它排在宾客原则前 是的 热情好客是很好 但责任更好 人生中的大多数时候 这二者并不冲突 但当它们冲突时 当你必须做出选择时 你要选虔敬 从功能主义角度来看 这很可能是对新的核心文化价值观强有力的支持 维吉尔有目的地创造出地中海的新旧核心价值观的碰撞 并让新的胜过旧的 然后 先将我们的功能主义工具放回工具箱中 再取出另一个工具 我们将快速评论下精神分析学家可能对神话做出的解读 即以精神分析理论来解读神话 曾记得 弗洛伊德 (Freud) 认为 神话将个人心理发展 智力发展 或精神发展过程中的事件戏剧化 梦就是如此 我们应该将神话视作文化的梦 所以 文化试图用神话 来反映或夸张 新兴的集体精神生活的发展 而对于罗马来说 我们可以有很多方向可供选择 当然 毫无疑问 在维吉尔创作时期 罗马文化成为地中海地区的主宰 他们既有成为宇宙强者的快乐与喜悦 也为路上所牺牲的一切而心怀愧疚 为了创造罗马 狄朵等人被命运的机器所吞噬 碾压 人们也深受磨难 而维吉尔对此从未视而不见 他并没有进行任何粉饰 这一切都深深植入并体现在了神话人物身上 如果我们假装自己是罗马人 那么我们会发现 的确 我们现在成为了地中海地区的强者 我们为我们的手段感到有些愧疚 但我们已经在这里了 而这些神话人物承载了我们对于“什么是罗马人”的理解 我们看到 埃涅阿斯凭借虔诚而为罗马争取权力 他做了很多好事 作为罗马人 我们希望凌驾于别人之上 而这一切都在一个可接受的替代者 埃涅阿斯身上得以体现 他是个神话人物 他是希腊人 建造了罗马 我们看到他践行的这一切 而最后 这也有助于我们为自己的想法辩护 使我们对自己在宇宙中处于何等位置的解读变得有意义 这只触及了冰山一角 最后 我们想试试另一种可能性 先将我们弗洛伊德的工具放回工具箱 然后使用结构主义这个工具 回想一下 结构主义者是在神话的核心处寻找二元对立 这些二元对立来自 人类生存经历的重要组织要素 二元对立体相互冲突 而这种冲突提供了能量 推动神话的展开 所以 如果我们要做结构主义风格的阅读 我们要寻找二元结构 如果结构主义者解读《埃涅阿斯记》 那他们可能会提议回到我们之前课上所提过的二元对立体 曾记得 当我们讨论雅典悲剧时 尤其是《奥瑞斯特亚 (Oresteia)》时 我们讨论过那里可能存在着一个结构主义的二元对立 即看待人类社会的不同构建方式 一方面 我们有靠血缘关系维系的社会 另一方面 我们也有靠自愿结识而建立的社会 而对于民主的新雅典而言 《奥瑞斯特亚》将自愿结识视作构建人类社会的一种至关重要的方式 它们胜过血缘关系 自愿结识与血缘关系相对立时 在之前的模型中 自愿结识胜出了 现在 当我们讨论罗马等事情时 我们可能会看到相同的二元对立 即自愿结识与血缘关系相对立 但在这里 血缘关系胜出了 所以 我们又回到了未来 这是对传统认识的更新 《奥瑞斯特亚》中的结论与此相反 血缘关系是构建人类社会的关键 想想血缘关系在我们的故事中是何等重要 我们有埃涅阿斯 他和他的父亲安喀塞斯 (Anchises) 的关系 还有他与他的小儿子间的关系 他受未来之手的引导 我们还看到了对他与狄朵的关系的回避 而自愿结识代表着背叛 我们要避免并远离它 我们接着到了第六卷 《冥界》 那里支持血缘关系 看看安喀塞斯干了什么 追踪这些家谱 讨论他们将如何一统罗马 并让此种维系方式在罗马社会推行开来 而血缘关系胜过自愿结识 这是社会的基点 我认为 这可能是结构主义者的一种解读 这里的二元对立还只是一个意向 并未真正解决 天平的两边还在权衡 古典希腊支持自愿结识 而罗马支持血缘关系 但我们看到了双方想法的价值和重要性 而二者在我们脑中的冲突 即是结构主义者会做的事 这是结构主义者对 维吉尔这部伟大史诗《埃涅阿斯纪》一种可能的解读 【教育无边界字幕组】翻译:荠麦青青 校对:cerrinsect 审阅:haku三小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