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将在课堂上探讨维吉尔 (Virgil) 是怎样看待神话的 这又是一个我们从荷马 (Homer) 或者其他悲剧作家的作品中 无法寻到答案的问题 我们几乎无从得知他们对神话的理解 但当我们转而研究维吉尔时 我们能确切地知道 他理解神话的几种方式 例如我们知道 维吉尔参与了解析荷马作品的大潮 他是一位学者 或者说是一位诗人 他是最杰出的诗人之一 而他同时也是一个学富五车的人 他不仅对自己笔下的神话典故了然于心 而且对荷马作品的传统评析也十分了解 这为他重塑古典传说提供了肥沃的土壤 也为我们开启了一扇窗 让我们得以窥见 作为神话的创造者 维吉尔是如何创作他的作品的 我们可以肯定地说 维吉尔有使作品合理化的强烈倾向 我们将会看到 当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神秘事件时 维吉尔总会对这些事件的成因施以浓墨重彩 例如第一卷末尾 狄多 (Dido) 坠入爱河的情节 维纳斯 (Venus) 决定让狄多不可救药地爱上埃涅阿斯 (Aeneas) 从而削弱她的力量 在这里 爱被用来实行可怕的阴谋 这在神话中时有发生 不是吗? 爱是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有时它能击垮一个人 这就发生在了狄多身上 维纳斯使狄多疯狂地爱上了埃涅阿斯 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 她利用了自己的儿子阿摩耳 (Amor) 也就是后来我们所知的丘比特 (Cupid) 在维吉尔所写的故事中 维纳斯将阿摩耳变了埃涅阿斯襁褓中的幼子—— 阿斯卡尼俄斯 (Ascanius) 维吉尔为我们描绘了这样一个画面 一方面 一位女神通过自己强大神力的介入 使一个女人爱上了一个男人 但另一方面 这一举动是通过婴儿这个媒介达成的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定正确 我也不会把它称为普遍法则 但我想将这种做法归为我在生活中观察到的一种现象 叫做“小狗效应” 如果某个人想要让另外一个人 被自己吸引 那么抱一只小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可以向对方展示小狗 小狗自然会融化对方的心 让他/她心想 “哇 好可爱的小狗 我想过去摸一摸” 而且 如果抱着小狗的人 细心地照料它 会让人觉得 这个人也许是一个 适合保持长期恋爱关系的人 因此抱小狗是一种很有效的吸引注意力的方式 而且在某种意义上能够向他人传达：你是一个会悉心照料他人的人 因此 你可能是合适的交往对象 维吉尔处理这个故事的方式很有趣 他通过阿斯卡尼俄斯这个人物 使狄多从起初单纯地仰慕埃涅阿斯 转而深深地坠入爱河 他将心理学的知识运用到了故事当中 狄多就是被小狗效应所影响的一个例子 她看见这个小婴儿时 心想 “哇 这个人也许很不错” 小婴儿就是使她产生强烈爱情的媒介 我认为维吉尔是在为这个事件提供额外的成因 否则 这件事就只是由于和以往一样的强大神力的介入 我们之后会看到 在第三卷中提到了埃涅阿斯的家神们 事实上 他们将会在故事中重复出现 埃涅阿斯梦到这些家神告诉他 他必须离开克里特岛 (Crete)  因为这里发生了疫情 他应该离开 另寻他处建立他的城市 埃涅阿斯当时正在考虑将他新的城市建立在克里特岛上 然后这些家神前来告诉他离开这里 神灵在人面前出现 在神话中是相当令人兴奋的事 但看看维吉尔是如何处理的 他以梦的形式让这些神出现在人们面前 这就成为了埃涅阿斯对未来的想象 在心理学上 这是另外一种 使我们了解事情发展的方式 瘟疫的来临 也意味着他们无论如何都要离开克里特岛 因此他们离开了克里特岛 离开了这个建造罗马城的潜在选址 从生理学角度来说 这是由瘟疫决定的 但这同时也是由埃涅阿斯的梦决定的 这个梦可以被看做是一个心理现象 或者是神的介入 因为维吉尔将这个梦描绘为纯粹的神明降临 这些都呈现在故事当中 这个行动被赋予了多个成因 相较而言 有些成因更具神秘感 这是维吉尔典型的笔法 诸神与他们所代表的事物之间的联系 也有些许不同 例如朱比特 (Jupiter) 故事中的大部分事件里都没有他的身影 这和宙斯 (Zeus) 略有差异 宙斯会插手各种事件 我们看到他威胁他人、派遣信使 以及其他各种具体行为 而朱比特则远离俗事 他的形象远比宙斯伟大且崇高 维吉尔在这里试图建立一种联系 即主神朱比特与宇宙的至高层之间的联系 即主神朱比特与宇宙的至高层之间的联系 罗马人应该是从对应的希腊词“iphare”中知道了这个概念 朱比特与宇宙至高点联系了起来 那是他所处的地方 他几乎从不下凡 我们不会看到朱比特像荷马作品中的宙斯那样 做出各种混乱出格的行为 另外一个有趣的例子是赫拉 (Hera) 这个人物 对不起 应该是朱诺 (Juno)  我们将会从故事中 对她有很多了解 维吉尔对她进行了特别的描述 维吉尔在故事的一开始就提到了她 朱诺操控暴风对埃涅阿斯连续猛击 维吉尔将这些元素情节串接得合情合理 但我们会发现 发生在凡间的事件中 朱诺总是以风暴女神的形象出现 她呼风唤雨 袭击埃涅阿斯 朱诺操控着真实的风暴 将埃涅阿斯吹得团团转 我们知道这是神力干预的结果 但问题是 在古希腊文献中 赫拉并不是风暴女神 她不能对别人制造风暴 波塞冬当然能这么做 宙斯也能做得到 但赫拉通常不这么做 诸神之天后何时成了风暴女神? 事实上 维吉尔的描写借鉴了希腊的学术研究成果 他运用了一种详细深刻的寓意法解读 将赫拉和天气联系在一起 希腊语中赫拉这个词—— 我已用希腊字母写在其英语名的旁边了—— 它由ἥ、ρ和α三个字母组成 ἥ就是e 而英语中出现的h 相当于希腊语中ἥ上弯曲的标志 这就是赫拉这个名字的希腊语 希腊人很快发现 这个名字其实是希腊语中 大气这个词的变位词 这个希腊词表示环绕在我们身边的浓密气体 他们自己这么说 “实际上 如果你将赫拉这个词中的字母” “调整顺序 就与大气产生了联系” 因此在很早之前 希腊寓意法学派的学者们 就将赫拉阐释为大气的象征 根据当时的科学 他们也认为 大气是引起天气变化的原因 如果大气被加热 或者变得潮湿 或是其他情况 就会产生雷鸣 产生风 热风或者冷风 会产生所有的天气现象 包括风暴 这些全都发生在下层大气中 因此 维吉尔将朱诺描述为风暴之神是经过仔细思考的 他借鉴了寓意法流派的深入研究 他们在多个世纪以来 一直将赫拉与大气联系在一起 那么荷马这么做了吗? 基本上没有 但荷马作品的解读者们这么做了 而维吉尔的创作 正是基于这些解读荷马的传统学术研究成果 我们将会看到 维吉尔所描绘的万神殿中 不仅有伟大而遥远的奥利匹斯众神 尤其是朱比特 还有这些神 也就是这些家神 他们以真实塑像的形式存在着 是特定家族里的神 这是罗马特有的习俗 与希腊完全不同 这些家神对维吉尔的故事来说十分重要 他们相当于抽象神力的具体化 是人们进行崇拜活动的对象 这是维吉尔的另一种暗示 虽然他所描绘的是抽象事物 但它们都会被具体化 我们还会注意到这种合理化倾向的进一步体现 即故事中的地名都是真实存在的 故事中的地点完全可以在地图上标示出来 它们是地中海沿岸的特定地点 当我们讲荷马的《奥德赛》时 我们并没有提到在地图上标示地点 因为事实上 所有关于《奥德赛》的地图 都是制作者们凭想象绘制的 荷马并没有为我们提供任何固定的地图 尽管整个手工业时期人们都在争论 故事中的具体地点在哪 斯库拉 (Scylla) 和卡力布狄斯 (Charybdis) 是否在地中海沿岸的某个地方 海格力斯之柱 (Pillars of Hercules) 是否在其他地方 但大部分情况下荷马所描绘的故事都发生在虚构的地点 这是一些奇异而美好的地点 但你无法真正地在地图上找到它们 这完全不同于维吉尔 维吉尔在故事中提到的每个地点都能清楚地在现实中找到 作为古典时期的罗马人 我们都会知道这些地点 它们也许是我们长大的地方 也许我们曾经到过那里 维吉尔将历史上真实存在的地点作为了神话的背景 我们将会花些时间 看看维吉尔对故事的其他处理方式 这些都将展现出他的合理化倾向 在讲每一点时 我们都会将其和维吉尔当时所创造的这种新式神话联系起来 在他所处的历史时期 各个学科都有了重大发展 而他在创造自己的神话时不会忽略这些 即使在这一时期重大发现比比皆是 在历史和科学研究上都有了相当程度的发展 维吉尔依然能够构建神话 尽管这比以往更加困难 但我相信你们会赞同 维吉尔成功做到了 并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教育无边界字幕组】翻译：Sandrine 校对：yangyx  审阅：小蟹走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