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要向后跨越500年 从古雅典来到古罗马 我们在这里将看到与古代雅典截然不同的文化 一些同学之前在学习神话时 可能已经知道 罗马人照搬了所有的希腊神话 并将其改头换面 变成了他们自己的故事 这种说法不无道理 希腊人的大部分文学传统 要早于罗马人 不过更准确的说法是 希腊人和罗马人都浸润在共同的地中海文化中 并各有建树 而且 若是将罗马文化看作是希腊文化的衍伸 也不太妥当 (因为) 事情并非如此 罗马人有他们自己的处世之道 随着我们的逐步探索 我们会看到罗马人有哪些独特之处 在我们已读过的文献中 也能看出一些 (罗马人同希腊人之间) 有趣又迷人的不同之处来 当我们开始从维吉尔 (Virgil) 入手研究罗马文献时 在第一个阶段 我们将着眼于新的问题 而这个问题将会紧密而精确地 同历史问题联系在一起 在研究我们目前为止看到的文献时 我们基本上 只能对这些文献产生的历史背景有个大致了解 对于荷马 (Homer) 的作品 甚至是古代雅典的一些我们已有所了解的文献 都是如此 我们能够参考的历史文献 并不十分翔实 不过等到我们来看维吉尔的作品时 情况又大不一样 维吉尔是在根据历史创作神话 他的作品与我们目前所看到的完全不同 这是一个历史时代 也就是说我们能够获得很多维吉尔进行创作的 那个年代的历史背景资料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目前我们所阅读的作品都是架空的 它们不受历史的限制 正如我之前所说 我们可以 而且也曾试着 将这些作品和与之相关的历史背景联系在一起 例如我们在阅读 《奥瑞斯特亚 (Oresteia)》或荷马的作品时所做的 不过到目前为止 我们也只能找到它们同历史背景间模糊的联系 到了维吉尔这里 状况就大有改观了 我们对他创作时所在的历史背景知之甚多 而这向我们展示了一种完全不同的背景:此时神话的创作 是处于历史时代之中的 我觉得 这加大了神话创作的难度 荷马式的自由发挥也不复存在 维吉尔不可能只埋头于神话中 通过一种完全游离于历史背景之外的抽象方式讲述故事 相反 我们会将历史背景也纳入到 了解维吉尔的范畴中来 到目前为止 我们将神话视作 辨别身份的一项重要组成部分 且主要集中在个人身份上 这在《奥德赛 (Odyssey)》中奥德修斯的 故事里体现得尤为明显 在上个星期的阅读材料中 我们还讨论了个人身份在我们眼前逐渐消散的例子: 即俄狄浦斯 (Oedipus) 和彭透斯 (Pentheus) 的故事 因此到目前为止 我们关注的大多是个体的身份 而维吉尔则让我们从一个新的视角 来审视身份 我们要将国家作为一个整体审视它的身份 一些同学会赞同道: “当然啦 神话就是有这个功能啊” “它描摹出了一个国家的整体形象” 如果这个观念已深入人心 那么恰恰是因为维吉尔做得太成功了 至今为止 我们没看到过一位诗人曾特别地 且有意识地尝试为我们塑造希腊人的一些身份特征 我们在他们的故事里可以对他们的特性略知一二 但没有一个例子中 我们某位诗人曾有意识地要为所有人塑造出 一个广义的希腊人形象 与之相反 他们谈论的都是个体的丰功伟绩 不过到了维吉尔这里 我们会看到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我们将会关注国家的形象 罗马人是怎样的? 在埃涅阿斯 (Aeneas) 的故事里 这一点也是通过具体形象表现出来的 不过维吉尔是更加有意识地将神话看作是一种 描绘整个国家形象的手段 这样一来个体的身份就有了它自己的功用 它多用于表现一种 生物上的连续性 这是一个绝妙的入手点 我从哪里来?我和我的过去有何关联? 我们从生物角度入手 将其视为一种同过去的联系 那么一个国家的连续性又是如何体现的呢? 尽管维吉尔会从生物角度进行解释 但是事实并非与之完全相符 相反 至关重要的是 通过神话这种形式的叙述 一种身为罗马人才有的共鸣被传递了出来 我认为 正是神话这个东西构筑了国家的形象 它替代了个人形象中的生物性 通过翻阅某些神话故事 你可以回顾血脉的传承 而现在 当我们着手于历史的问题 从宏观角度思考历史时 会有两种危险的倾向 如同面对着斯库拉 (Scylla) 和 卡律布狄斯 (Charybdis) 一些历史学家们可能已经开始考虑更复杂的问题 不过我们姑且把这个问题拿出来探讨一下吧 思考历史时的两难—— 我称其为“斯库拉和卡律布狄斯 (左右为难) ”——在于 一方面是历史客观学派 (他们认为) 历史是客观存在的 我们所要做的只是去探索历史 有的时候 人们可能试图改变历史 但有些事实、真相 早已真实发生 这个看法稍显狭隘 它的问题在于 过去的范围其实十分庞大 什么能被算作是史实 要看人们的着眼点在哪里 以及他们关注的事是什么 打个比方 如果我说 “我来告诉你昨天发生的整个历史” 我可能要从我昨天早上醒来开始讲: 我早上醒来后开始刷牙 逗狗 错穿了一只黑袜子和一只蓝袜子 所以我不得不回去换袜子 讲到这里时你已经开始感到烦了 (你会说) “稍等” “这不叫历史 咱们还是来说说曾经发生的” “重要政治事件 说说家族王朝” “说说重大历史事件” 转瞬之间你便意识到: 好吧 原来试图述说历史的人讲的故事并不仅仅跟他自己相关 他讲的故事涉及到很多人 要和“我们” 要和某一群体有关 你讲故事时面向怎样的群体 是定义“什么是历史”的一个关键部分 它左右着我们编纂历史的过程 在如此庞大而丰富的内容面前 面对过去发生的事情 其功用大概也数不胜数 要叙述一段历史的话 我们得先舍去 其大部分的功用 只讲很小一部分 与某个群体最相关的内容 所以说 “历史是客观存在的 它仅仅是需要我们去发掘的真相” 这一观点并未很好地考虑到历史的范围之广阔和内容之丰富 以及历史需要人为编纂这一情况 且如何编纂历史 还要考虑到许多常规问题 如 “我们”都包括谁? 如何判定某事与那个群体有关? 其次 两难抉择中的第二个风险是认为“历史是完全杜撰的” 有时候人们会说历史由胜者书写 好吧 我觉得这有点愤世嫉俗 但确实 那些手握政治大权的人 的确有能力让他们口中的事件的来龙去脉变得更有可信度 这样的例子是有的 不过我们也不能一概而论 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认为 “过去发生的事情都是众人编撰的” “每个人对历史的叙述都相差无几” 我觉得顺着这条路往下走 绝对会走进死胡同 因为它是围绕着犬儒主义建立起来的 历史并非完全凭空捏造 也不是客观事实 历史是介于二者之间 要想试着了解我们如何通过众多的历史事件述说历史 我们得先谈谈如何编纂历史 我觉得首先 我们得问一个与准确性有关的问题: 我们是否准确地对这些历史事件进行了叙述 接着 我们就要判断 整条故事线是否能够 将我们所讲述的某个群体、某个集体的历史客观公正地叙述出来 让这个故事具有代表性 (判断) 它是否能够客观公正地体现一个群体的历史 准确性这个问题是要摆在首位的 我们要问 “我们叙述的这些事情” “是不是真的都在历史上发生过?” 如果是 那么我们就要问 “着眼于这些特定的事件” “能不能公正地展现这段历史?” 我这儿有个例子 有些人可能会要求从整体上 看看上世纪中叶最大的冲突——第二次世界大战 某人可能会纵览整件事并暗忖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 战争双方确实都犯下了暴行” 好吧 我猜有人可能会直接说 “这真的很准确 双方确实都犯下了暴行” 不过这一说法能不能成为一个 对发生在上世纪中叶的那场浩劫——第二次世界大战——作出的 公正且恰当的陈述呢? 应该不能吧 甚至大多数历史学家都会跑来说 “实际上这是对事实的严重歪曲” 从真实的角度来说 这种说法没错 但它不能公正且全面地体现这段历史的庞大之处 我们再来看看维吉尔所写的历史 现在我们要 跳出上世纪的思维实验 当我们探讨维吉尔 (的故事) 与历史的关系时 我们就得不断自问 一些关于准确性的问题是必不可少的 不过更有趣的问题 则是关于公正性 维吉尔提出的故事脉络 有没有客观公正地展现出罗马神话呢? 我说过 这对我们来说是全新的东西 此前说到历史的准确性时 我们并没有机会真正地拷问那些为我们讲述神话的人 维吉尔是个特例 因此我们要准备好去听他的故事 听他讲讲故事的主体是谁 罗马人是怎样的 他们又有怎样的过去 然后我们要作出判断 判断的依据是 我们最终是否觉得维吉尔合理、准确地运用了神话这一体裁 来构建这个民族的形象 对于吉维尔的说法 我们将会有赞成 也有反对 我觉得关于这个问题 大家将会在讨论区 展开一场热烈的讨论 接下来咱们就来仔细读读 维吉尔的罗马建国史吧 【教育无边界字幕组】翻译:haku三小爪 校对:cerrinsect 审阅:小蟹走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