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解读《酒神的伴侣 (The Bacchae)》 我要拿出工具箱中的两样工具 即 神话与仪典 首先 我们已经提到过 这个故事显然非常适合从神话和仪式两个方面进行分析 故事中的神明告诉了我们 他喜欢怎样的庆典仪式 也就是他希望人们以何种方式敬奉他 我们也看到了不敬奉那位神的后果 我们可以认为 神话是 揭示仪式行为背景由来的故事 你我可能对这些行为感到奇怪 为什么我们要在外面的山坡上举行仪式？ 为什么我们东奔西跑地寻找猎物 并将其生吞活剥？ 为什么我们要喝得烂醉如泥？ 这个故事给出的叙事背景 使所有这些行为显得合情合理 这个故事道清了神话的本质 讲明了仪式的细末 或者说 体现了神话的实际作用 神话被编造出来 是为了解释仪式行为 我们通常觉得人们的这些行为 不符常情 怪诞不经 于是 我们就编造一则神话故事 设法解释为什么我们要做这些事 现在 我想要提出对这部剧的另一种诠释 确保我们 跳出思维定势 这就是功能主义阅读 搬出功能主义的工具 解读一下这则神话 我们可能会了解到 这则神话推崇的社会准则或文化规范 当我们开始尝试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时 要牢牢记住 我们在第一次论及狄俄尼索斯 (Dionysus) 的敬拜仪式时所讲的内容 显而易见的是 有关狄俄尼索斯的一系列敬拜仪式 都有悖于社会准则和风俗习惯 如果此处探讨的关于狄俄尼索斯的庆典 是为了破坏正常社会结构而有意设置的 那么我们又要怎样讨论实用主义的理解呢？ 简单概括 狄俄尼索斯崇拜基于“性别偏移 (gender bending)” 这部剧中就提到彭透斯 (Pentheus) 男扮女装参加仪式 这反映了在狄俄尼索斯庆典的一个特点 事实上 是由女性掌控敬拜仪式的 他们被视作酒神巴库斯的女祭司中的核心人物 男性也可以参与仪式 但女性的角色更为强大 这一现象很可能 在古人看来是一反常态的 仪式中还会有酗酒的场面 比平日的饮酒量更多 食物的生熟也与往日不同 人们吃的是生肉 老人小孩皆相聚而乐 提瑞西阿斯 (Tiresias) 和卡德摩斯 (Cadmus) 都披上豹皮 准备出门 到酒神祭祀仪式上尽情享受 人们将社会差异抛诸脑后 人人都在山坡上醉酒狂欢 有趣的是 人的繁殖也失控了 性是酒神节仪式中的一部分 人们通过做爱纵欲狂欢 对哪个女人能和哪个男人做爱并没有严格的限制 我们在赫西奥德 (Hesiod) 的《神谱 (Theogony)》中可以看到 这在古希腊男子看来 他们要尝试控制女性的生殖能力一事 既令人不安 又十分有趣 在这里 所有限制情欲的力量都消失了 人们可以自由做爱 任由欲望之火蔓延 彭透斯的宫殿坍塌了 这种对社会秩序的破坏 在剧中被戏剧化了 我们从中强烈地感受到 狄俄尼索斯教派仪式的革命性力量 且说这是其中一个方面 现在让我们尝试着从另一个可能的角度 看一看狄俄尼索斯教派仪式中的这一革命性精神 我们应该能回想起 提瑞西阿斯和卡德摩斯都是有权威的长者 他们基本上代表着社会主流思想 因此 当他们两人认可这些仪式时 就代表人人皆宜 或许每个人都应该照做 换句话说 如果这些须发斑白的老人说 这对我们和整个雅典城都有利 我们应该这样做的话 那么这种行为就根本称不上是革命性的 追随、拥护神明是件好事 这就是他们努力传达的信息 换言之 即屈服于神的权威 这些仪式中隐含的另一条信息 就是要紧跟大众潮流 和其他人的步调不同是不明智的 通常 真正革命性的事会要求人们 不要随波逐流 敬神、服从神意的要义在于 要人云亦云 随声附和 你应该尊重你的长辈 并顺从神明 还记得彭透斯抵制这一社会准则的下场吗？ 他违背了“应该始终追随大众潮流”这一原则 结果在他身上发生了可怕的事 这部剧告诉我们 如果有人抵制经提瑞西阿斯和狄俄尼索斯认可的社会主流 就会受到惩罚 这让我们不禁纳闷 等等 这真的是狄俄尼索斯崇拜吗？ 既然整部剧的要点是 你应当敬奉神明 按照长辈说的做 要和其他人做同样的事 那为什么我们还将其视作是革命性的呢？ 这一点很有趣 狄俄尼索斯崇拜奉行的是何种社会准则？ 记住 如果我们要做功能主义的解读 就应该指出 这则神话所认可的社会规范 其认可并奉为圭臬的社会准则 我来稍作提示 我仅提示一点 还可能有其他的 我希望你们能积极参与论坛上的讨论 得出自己的观点 我希望你们能积极参与论坛上的讨论 得出自己的观点 我认为 此处被认可的社会准则 即 创造一个空间 在这个空间内 人们可以打破社会惯例 在这个空间里 不合常理的事也允许发生 这里有些相关的例子 在许多不同文化的宗教日历上都很常见 我只举一个例子 在基督教日历上 大斋节前40天的那一日 习惯上被称作忏悔节 (Mardi gras) 在美国新奥尔良州以及世界上其他地方都有庆祝 之后 虔诚的天主教徒会被强制 戒绝寻欢作乐 进行40天的斋戒 因此 在斋戒的前一天 他们会全身心地投入 采取各种稍显放纵的行为 即便这些行为 未经教会最高层人员的许可 不过无疑是被接纳的 在地方层面上 也可能获得很大的支持 掌权者会划定一块区域 并声明 这片区域可以作为人们发泄的场所 他们的行为是受欢迎的 但仅限于这片封闭隔离的区域 至于酒神节的仪式 就很难说了 在我们起初讨论仪式时就已经澄清了这一点 很难说狄俄尼索斯的所有特点 都不符合奥林匹斯神的形象 的确有些稀奇古怪 不合时宜 在一些神话中 他出场露面了 但这并不使他显得与众不同 还记得献给得墨忒耳 (Demeter) 和阿波罗 (Apollo) 的荷马式颂诗吗？ 这些奥林匹斯神 降临人间后就要找到他们的位置  狄俄尼索斯遵循了这个惯例 因此 他是奥林匹斯诸神中很传统的一位神 关键在于 每个神都有特定的被敬奉的方式 尽管其中的这一种敬拜仪式 与其他的略有不同 但是和狄俄尼索斯崇拜一样 所有崇拜都要求你尊敬神明 你应该按礼敬奉神明 这传达的几乎不是革命性的信息 对吧？ 因此 我认为 狄俄尼索斯的故事大体上传达的信息就是 抵抗奥林匹斯神祇是自讨苦吃 看看可怜的彭透斯的遭遇 还有一个警告 在敬奉狄俄尼索斯时要谨慎一些 要留心这个已授权可以违反常情的空间 要留心这个已授权可以违反常情的空间 你应该保持警觉 因为明天总会到来 你醒来后 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无论是过量饮酒导致的宿醉 还是像阿高厄 (Agave) 杀子这样可怕得多的事 这个故事明确地告诉我们 可以狂欢以释放压力 但同时也要小心 让我们很快地回过头来 看一下这些戏剧本身 回想我们在这里看到了什么 雅典城内的巨大悲剧将在盛大的酒神节中上演 狄俄尼索斯是这个地方的保护神 因此 为了通过悲剧表演向狄俄尼索斯表达诚挚又适当的敬意 悲剧表演《酒神的伴侣》很大程度上 是雅典人向狄俄尼索斯致敬的方式之一 所以 它推崇的 并非一些人对权威嗤之以鼻的态度 并非疯狂的年轻人暴怒 或诸如此类 这出在狄俄尼索斯的领地——雅典上演的悲剧 是为了让我们所有人更清楚地明白 作为公民的责任 了解恰当的敬拜仪式 因此 我认为 根据功能主义的解读 尽管 一方面 它可能变得更复杂 但另一方面 更重要的信息是 要敬拜奥林匹斯诸神 他们喜欢被供奉起来 要尊重长辈 尊重当代盛行的风俗 从功能主义角度看 诸神传达的信息是 要向天神表示适当的尊重 这一点得到了我们这位奇怪的堂兄弟——狄俄尼索斯——充分的认可和赞同 他一直是我们奥林匹斯神大家族中的一员 并且自有一套为人处事的方式 尽管他的方式与我们的不同 但是 人类啊 我们所有神都需要尊重 我认为 这就是采用功能主义观点时 能从《酒神的伴侣》中获得的信息 我认为 这就是采用功能主义观点时 能从《酒神的伴侣》中获得的信息
【教育无边界字幕组】 翻译: yangyx 校对: haku三小爪 审核: 从A猫到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