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是古希腊人 当我们坐在戏院里 欣赏这部戏剧 俯瞰着舞台百态的同时 戏剧当中的一个关键标志物 就在我们上方若隐若现 那就是宏伟壮观的 (雅典) 卫城 这是一张无版权的老照片 (上面的卫城) 看上去很宏伟 如果我们身处古雅典的剧院中 就会与它十分接近 可以看到 就在我们身后的正上方 还有埃斯库罗斯 (Aeschylus) 描写过的法庭 演出的地点就在 (剧院的) 舞台上 而舞台又仅距法庭区区几步 法庭也近在眼前 在戏剧末尾 当复仇三女神 (Furies) 被簇拥着走进 雅典卫城地下的神庙时 她们完全可以通过直接走下舞台 一直向下走 来表现这一场景 我们要是当时的观众 完全可以亲眼目睹这一过程 因此在很大程度上 我们眼前的这场在雅典的演出 已将表演很大程度上融入了我们周围的实际环境当中 这和古雅典逐渐兴起的重要理念也有关系 要知道 这里是民主的诞生地 新的规则体制正在这里逐步建立 当埃斯库罗斯的戏剧在公元前458年被首次搬上舞台时 各种民主机构也才兴起不过数十年 因为在公元前510年 我们称之为 僭主 (tyrants) 的那群人才刚被赶下历史舞台 在现代英语中 tyrant 基本等同于 糟糕的领导人 在那时 它被看作一人专政的象征 那些人一个比一个坏 不过这种一人专政的僭主体制 确实统治了古代雅典数百年 直到民主的出现 它们才被新的体制所取代 而新体制的优势十分明显 我也不需要再复述 民主司法体系、民主社会制度的优势了 这种体制的优势在历史上不断地得到验证 民主作为正确的制度 或许也有足够的理由 为自己辩护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 在古代雅典 它在形成之初 作为一种新的行事方法 要靠植入戏剧中的论据来支撑自己 而我们也可以看到 埃斯库罗斯文中对这种 新的公正体制的态度 他引用了 自己所处的民主社会所发生的事 注意 雅典娜 (Athena) 在第696行提到了 这种新的体制 她说 “不要无政府 也不要独裁的君主” “因此 我提议公民自治” 这就是她的提议 她说 公民自治的时刻到了 而自治的其中一方面 就是将仲裁场所的判决权转交给公民接管 所以 我们要将这些上古野兽的职权剥夺 复仇三女神通过追踪鲜血的线索 实施攻击、反击和报复 我们要摒弃这种行为 并把它交给由普通公民裁决的公正的法庭 此时 和埃斯库罗斯一样 为了称颂新的行事方法 我们必须要了解新体制的不同之处在哪里 这些新兴且奇异的事物里 总有一些贯穿其中的思路 比如在旧秩序中 事物都基于各种传统纽带之上 家庭纽带和宗族纽带在当时最为受重视 而由法律、国家、城邦组成的新制度 在埃斯库罗斯致力于一个复杂的选区系统之前的数十年间诞生 这个新制度需要公民的拥护 而它的运作有时和家族利益一致 有时却和家族利益背道而驰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 旧体制也有一些可取之处 它以清晰而易于理解的传统家庭纽带为基础 我们都不会否认家庭纽带的重要性 由此看来 在通往新的公正体制之路上 我们不得不放下一些东西 为了便于理解 我给你们举一个例子 这个例子有两种可能的情形 试想这样一种情形:一个儿子做了错事 于是父亲要来惩罚他 就把我代入这件事吧 如果我父亲决定要惩罚我 我要么只能接受它 可能会两手一摊说: “看呐 我父亲要惩罚我了 天下父亲一个样” 我可能会说 “老爸误会我了” “我连状况都还没搞清楚” 我会在事后说明情况 但眼下 我知道自己要受罚了 我也许会认为父亲是错的 但我绝对不会说 父亲没权惩罚儿子我 因为父亲当然有权惩罚自己的儿子 这一想法在旧秩序中根深蒂固 强调一下 我可能会对眼下发生的一切心存异议 或者抵触 或者挣扎 或者呼天抢地 不过最后 我会明白 这就是我必须理解的东西 是理所当然的 父亲有权惩罚儿子 不过再试想 如果我犯了点小错误 做了不太对的事 而这时 旁边经过的陌生人对我说 “你这样做是错的” 比方说 我随便横穿马路时 一个陌生人过来跟我说 “我要惩罚你” 然后就开始动手 一个陌生人有什么权力惩罚你? 如果是你的父亲因为你横穿马路而罚你 你就不得不接受 (问题是) 一个陌生人要因为你横穿马路而教训你 你谁啊 还要干涉我的事? 你对我一无所知 我也不欠你什么 咱们没什么两样 你哪来的权力 还来惩罚我? 但试想一下 如果我们假设的并非是这些 影响不大 只是给社会添了些小麻烦的事件 而是由于造成了严重后果 且影响恶劣而需要受到惩罚的行为 例如谋杀 而且这种惩罚也能造成严重影响: 如可能会导致某人被剥夺个人财产或家庭财产 也可能会被剥夺自由 让他们在狱中度过很长一段时间 他们甚至会因此被剥夺生命 他们受到的惩罚可能是致命的 现在 这个新体制就摆在你面前 你必须接受 在新体制中 和你平起平坐的陌生人突然有了给予公正的权力 而你不禁会发问 我真的要相信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吗 我们彼此都并无分别 但他们现在要对我作出审判了 审判结果会被执行 这可能会对我的未来生活造成恶劣影响 我看 还是让我的家族对我做出裁决更好 (因为) 他们认识我 知道我的优点 和弱点 他们肯定知道当时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也一定会尽力作出对我有利的裁决 他们和我彼此熟知 我当然想让他们 而不是一些陌生人 来决定对我最合适的惩罚 这绝对是我们所期望的 因为我们觉得这样能让自己 更容易脱罪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为在说: 没错 我知道自己犯罪了 但还是希望能逃脱惩罚 我认为大部分人至少都会同意这样的观点: 让熟人对你作出判断 比起让陌生人来做这件事要有利 因此这个新的体制需要找到一种方式 向一群 (反对它的) 人证明新体制的优势 这群人或许不愿意 由与他们平等的陌生人 而不是相互认识的人 对他们做出裁决和惩罚 现在 新体制里已经没有了血缘的牵绊 抽象概念取而代之: (新体制中) 有我们理应拥护的法律 以及被赋予权利的同辈人和陌生人 埃斯库罗斯选择用我刚才讲到的新的公正体制 来使《奥瑞斯特亚 (Oresteia)》更富戏剧色彩 这个故事并不一定要按这种思路来讲 只不过是埃斯库罗斯把它引向了这一方向 使它成为了一个主要讲述公正判决的适合方式的故事 (故事中) 这个旧体制无法解决的旧罪 演变成了冤冤相报的循环 且除此方法之外并无它解 而阿特柔斯 (Atreus) 家族一直 受迫于这种旧体制 埃斯库罗斯此时说道 “古代雅典人啊 你们这些看到这出戏的一代人 创造了一种新体制” “它可以解决这些十分棘手的问题” 事实上 戏中情节也是如此 剧中的最高潮 莫过于法庭作出较为公正的判决的那一刻 观众们可能在想 总算是正义得到了伸张 我们可能对一些辩论细节存有异议 虽然而其中一些东西是现代的 埃斯库罗斯戏剧作品的评论家们所反对的 但其中确实讲述了这一新体制 如果我们是古代的雅典人 我们看了这部戏至少会领悟到 这种新体制能给予我们保障 它甚至能解决旧时罪行的难题 或者说过去关于公正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 它为旧的公正体制所依存的复仇女神和血缘赋予了新的角色 它为她们修建了庙宇 并把她们留在了冥界中 发挥某种作用 而对于战神山 (Areopagus) 上人类的法庭来说 (复仇和血缘) 现在已成了暴力的一面 而法庭已摒弃这种暴力的方法 公正裁决已经被制度化 它已被人类机构控制和规范 而这一切最终都是源于阿波罗 (Apollo) 和雅典娜的授权 奥林匹斯众神监督了全过程 而这些雅典人也得以 亲眼目睹了法庭的成形 以及它如何解决神话时代的人们 都不具备足够智慧解决的问题 【教育无边界字幕组】 翻译: Therealrealm 校对:小蟹走天下 审核:从A猫到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