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讲述《阿伽门农 (Agamemnon)》 以及整部《奥瑞斯提亚 (Oresteia)》三联剧的过程中 我一直想重点分析的是正义这个主题 我们在分析《阿伽门农》时需要涉及该主题 这个主题在阿伽门农族谱中的阿特柔斯 (Atreus) 的家族里 来回往复地出现 如何才能贯彻正义? 这个家族过去的几代人犯下了可怕的罪行 理应遭到 报应 然而这复仇本身又会引起进一步的报复 一种诅咒 或说罪恶 萦绕在这个家族之中 无人确知摆脱它们的方法 很难弄清怎样才能除去这个诅咒 在说这一点之前 我们首先要展开说明 一些古希腊人关于正义的观念 如果我们对比荷马 (Homer) 和埃斯库罗斯 (Aeschylus) 对奥瑞斯特斯 (Orestes) 的故事的 不同处理 这些观念便十分明显 要记得 荷马将这种观念加以利用 使之推动忒勒玛科斯 (Telemachus) (应为Orestes) 行动 他说 “听着 即使这十分艰难” “你也不得不向你的母亲复仇”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 奥瑞斯特斯就应该有所行动了 因此荷马侧重的是这个故事的这一方面 和埃斯库罗斯大相径庭 在埃斯库罗斯笔下 我们看到的是 这个家族里发生的一系列可怕的事 三联剧的第一部《阿伽门农》讲述的就是奥瑞斯特斯的故事 我们不打算在课上读《奠酒人 (Libation Bearers)》 但我推荐你们在有时间的时候看一看 然后 我们会一起读最后一部 《欧墨尼德斯 (Eumenides)》或者叫《复仇女神 (Furies)》 在这三部剧中 关于正义的观念都始终处于核心位置 奥瑞斯特斯面临着一个极其棘手的问题 他试图纠正家族的过错 但他要怎么做 才能使深植于这一连串事件中的冤冤相报 不再继续下去？ 在这里 关于正义的问题显得十分复杂 也十分棘手 这是一个著名的难题 怎样才能解决阿特柔斯家族的问题 同时又不犯下更多罪行 引起更多的复仇 让杀死父亲的凶手偿命是奥瑞斯特斯的责任 这在古代是受到广泛认同的 如果有人杀害了你的父亲 人们会说 “天哪 这是上天不容的罪行 你看着办吧!” 你需要杀死凶手执行正义 如果家族成员决定不进行复仇 这不仅仅会让人感到悲伤 更是整个家族的奇耻大辱 如果有人对你的家人做了这种事 你必须有所行动 奥瑞斯特斯被逼到了墙角 不得不为他的父亲复仇 但如果复仇本身 会成为对家族犯下的罪行 又会怎样呢? 现在 奥瑞斯特斯不得不杀死他的母亲 来为他的父亲复仇 一切就从此开始变得 异常丑恶 要怎样洗刷掉这个诅咒? 要如何摆脱它? 我们可能会想到 执行正义有几种不同的方式 正义天秤是问题的核心 我们在天秤上还加入了另一种方法 在天秤的一边 是一个小木槌 代表着一般的、传统的法庭正义 而在天秤的另一边是枪 意味着你要亲手来执行正义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 我们要如何实现正义? 是在这样的建筑里吗 注意 这是借鉴早先希腊建筑样式的罗马式建筑 会是在这样的建筑里实现正义吗? 因为希腊人曾经 寻求过这种形式的正义 它在那时可能还是切实存在的 我们之后说到《欧墨尼得斯》时会发现 事实上 故事体现的是另一种正义的理念 一种比我们到现在为止说到的正义观念 更为现代思想认可的理念 为了掌握我们讨论过的这个故事的内容 我们需要用到一个非常重要的古代概念 这就是戾气 (Miasma) 我用很小的字体把它显示在这里 为了达到强烈的对比效果 因为在故事里 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概念 Miasma在希腊语中意为一团戾气 或说瘴气 它会盘旋在尸体上 如果一个人是被杀死的 或者因暴力而死 那么他们的尸体就会被这团 肮脏有毒的东西围绕 杀了这个人的凶手身上就会附着这种物质 他们会变得不纯净 这个罪行会像一块污迹一样粘在他们身上 谁犯了罪行就会变得显而易见 因为他们身上带着这种污秽 这实际上说明了他们有罪 他们将会遭到报应和惩罚 但有可能一个与谋杀毫不相干的人 正好路过了那具尸体 接触到了尸体周围的戾气 因此而遭到了污染 那么这个被污染的人 就会成为复仇的对象 即使他们是无辜的 希腊人认为复仇是由自然力量触发的 这些力量在我们的周围环境中 有着规律的表现形式 在谋杀这种情况下 这些力量会导致报应的到来 因为凶手的行为注定要遭到报复 而对于偶然经过一具被污染的尸体的无辜的人 他们同样会遭到报应 并遭受痛苦的折磨 他们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招致这样的惩罚 人们会对这个核心概念产生疑问 “这公正吗? 这怎么能算作正义呢?” 事实上 戾气招致恶报并不等同于正义 但是这个概念为我们提供了背景 让我们了解古希腊人认为 正义是怎样执行的 关于戾气的理论让我们得以窥见 当噩运降临到好人身上时 人们对此如何解释 当噩运降临到好人身上 我们中有些人会想 “这就是你应得的 犯下罪行的人就会受到惩罚” 我们认为 既然他们受到了惩罚 很可能是 有充分理由的 他们很可能犯罪了 所以坏事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然而 希腊人却都有着很不一样的看法 如果有人受到惩罚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们受到了污染 这就是他们身上发生的事 这种污染产生的原因 可能是他们曾经做过一些可耻的行为 因杀人而受到污染 但也有另一种可能性 也许他们并无过错 只是碰巧路过那里 被污染了 他们因此而遭到复仇 即使并不是罪有应得 所以希腊人关于戾气的概念其实包含了公正的报复 和不那么公正的报复 这是他们对 复仇发生缘由的理解的重要部分 复仇与这团会附着在人身上的肮脏污染物有关 复仇与这团会附着在人身上的肮脏污染物有关 所有与戾气有关的事物：邪恶、罪行、玷污、污染还有毒物 即致命的毒药 还有无法洗刷的污迹、所有徒劳的尝试净化自己的努力 也就是说 那些可能发生在你身上的可怕的事 这些所有事物都围绕在 根源于希腊人“戾气”这个概念的主题上 事实上《阿伽门农》讲述的就是 这种以复仇为中心的正义 血统中带有的祸根 以及所有与这个概念相关的事物 埃斯库罗斯在写下这个故事时 是为我们描绘古典时期人们的观念 人们对于正义的观念 在古代神话时代已经确定下来 然而 在埃斯库罗斯创作这些戏剧的时期 又出现了其他关于正义的观念 且不同于 这种围绕着恶有恶报而进行的个人家族复仇 以及这种可能殃及无辜的罪行 我在这里说到的戾气 与血有所关联 对吗？尸体的血液导致了 围绕在它周围的恶臭 而这种恶臭能够附着在他人身上 最基本的知觉可意识到它可感的存在 这就是某个人要受到复仇的标志 该人正义与否只取决于他的身上是否有污染 在这里 污染与血联系在了一起 我们说过家族之间的血缘关系 能让人们之间相互支持 然而血既能促成家族的团结 也有可能十分肮脏 如果血液被污染了 招致了祸根 那么在家族内部 这种戾气就像遗传病一样 被一代代地传下去 因为他们有共同的血统 他们也将继承污染 那么 在家族内部 究竟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为阿特柔斯家族带来正义 就变得十分困难 我们到底要如何摆脱深植于血脉中的诅咒? 我们将会看到 埃斯库罗斯会 为我们呈现一个完全不同的正义观念 这个观念基于 古典时期出现的一些崭新的观点 这将帮助我们解决在许久以前的神话时期——我们现处希腊古典时期——难以解决的问题 这将帮助我们解决在许久以前的神话时期——我们现处希腊古典时期——难以解决的问题 即阿特柔斯家族面临的棘手问题 我们目前所处的希腊古典时期——也就是“当今时代” 将会为此提供解决方法 这个方法我们在 埃斯库罗斯系列戏剧的第三部《欧墨尼得斯》中将会讲到
【教育无边界字幕组】翻译: Sandrine 校对: Claire的柚子树 审核: 从A猫到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