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得墨忒耳的荷马式颂诗 (Homeric hymn to Demeter)》中着重描绘了女性的故事 诗中的主角们是女性 而主要的剧情发展也都与 人类中的女性代表密切相关 相较之下 我们读过的《奥德赛 (Odyssey)》 主要关注的是 男性人类的故事 而现在 我们要 来了解一位人类女性 看看 (围绕在她身边的) 各种关系 以及身为凡人的种种遭遇 以及身为凡人的种种遭遇 首先 我想应该先对比着来看几对人物 在故事中有几对耐人寻味的人物 墨塔尼拉 (Metaneira) 和得墨忒耳是我想讨论几句的第一对人物 将她们两个进行对比讨论十分有趣 墨塔尼拉是一位久不怀孕的母亲 她的孩子得摩丰 (Demophoon) 姗姗来迟 担心自己命中无子使她内心备受煎熬 她向诸神祈求他的降生 随后 得摩丰悄然降临 让她欣喜若狂 这个女人当时快要错过适合生育的最后时机了 可以孕育生命的时段即将结束 而现在 她踏入了抚育孩子 悉心照料他 并将他养育教化、带大成人的阶段 而得墨忒耳则在伪装下出现在故事中 她化身成一位早已过了生育年纪的 被人抛弃的老妪 她声称 自己是受他人引荐而来 他们看到她坐在井边 他们并不知道这位陌生人是谁 只称她为老奶奶 她的外表被描述成一个早已丧失生育能力的老妇人 他们这样一描述 得墨忒耳的社会地位也由此被他们定位 在得墨忒耳所伪装的年纪下 她可以承担几种不同的 (社会) 角色 但对于任何一位向往一定社会地位的女性来说 其中的大部分角色是她们避之不及的 得墨忒耳以一位衰老的妇人的形象出现时 她可承担的责任和各种可能性也大受限制 她可以去做女佣或是保姆 却绝不可能成为一位伟大的母亲或是一家之主 与之相反 墨塔尼拉所承担的恰是这些角色 她掌管着整个家庭 蓬勃的生育能力 也在她孩子的身上尽显无疑 因为拥有繁衍子息的能力 她得以展现自己的才能、影响力和权势 而这些对于得墨忒耳来说 大多都无法企及 因为与墨塔尼拉的地位相比 自己难以望其项背 类似的对比思考也可应用于珀耳塞福涅 (Persephone) 她正处于一个转变阶段——从一个与母亲片刻不离的女孩 成长为一个男人的妻子 居住在他人家中 在故事中 这种转变明显是通过对她施加某种暴力而达成的 该过程充满血泪 这对珀耳塞福涅和她母亲都造成了深重的创伤 整个故事中最戏剧化的发展都基于这个转变 整个过程中全无喜悦 却充满了伤悲 珀耳塞福涅 带着恐惧和孤独迈进了丈夫的家中 完成了这个转变 她不再天真 现在她只能追忆过往的经历 以此思念她最挚爱的 母亲及其他一些人 在关于她的故事中 她被从母亲手中掳走 和被强行带入全然陌生的丈夫家中是完全同步发生的 把她劫走的人正是她的丈夫 这种转变 (在这里) 被特意描绘成 一种死亡 珀耳塞福涅是一位不死的神灵 她下入冥界 体验了何谓死亡 通常来说神灵并无这样的体验 除了可怜的哈德斯 (Hades) 他常年居住于冥界 但其他神灵都远离此地 他们时常游历各地 却很少造访这里 他们对冥界唯恐避之不及 怎么会有人想要下至冥府？珀耳塞福涅身为不死之身 却体验了凡人所要经历的死后世界 她身为一个女孩 正经历着 由孩童到成人的转变 而这种转变是以一种死亡的方式实现的 这个故事颇令人痛心 每每想到生命在经历巨变时所经历的种种创伤 都不禁令人动容 对于珀耳塞福涅来说 这种转变也让她进入了生育阶段 在故事中 有一些暗示表明 当珀耳塞福涅进入人生的一个新阶段时 她与男人之间的关系也将发生改变 她吞下的石榴籽是一个有趣的象征 它很可能象征着 男人的精子 而正是因为石榴籽进入了她体内 她的处境彻底改变了 你们应该还记得 当她 (从冥界归来) 在长久的分离后与母亲共享片刻的团聚时 她的母亲非常紧张地问道 “你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她问珀耳塞福涅是否在冥界吃下任何食物 好像她已然知晓实情 因为她可以从女儿身上看出蛛丝马迹 服下这些石榴籽意味着珀耳塞福涅已进入了 人生的新阶段 而这一转变带来的绝非喜悦 这个时刻充满了伤痛 以及某种 苦痛和失落 而现在 我们可以将 珀耳塞福涅和得摩丰作一下对比 得摩丰是墨塔尼拉晚来喜获的麟儿 得摩丰是墨塔尼拉晚来喜获的麟儿 得摩丰是墨塔尼拉晚来喜获的麟儿 她让得墨忒耳代为抚养 得墨忒耳立刻就想到 我可以在这个孩子身上作些投入 对她而言 得摩丰在某种意义上显然可以代替她所失去的珀耳塞福涅 她有机会抚育这个孩子 而有趣的是 她还试图将得摩丰这个凡人的孩子 转变为不死的神灵 请注意 她并不喂他凡间的食物 得摩丰无法喝到母乳 而取而代之的是 她喂食他神奇的仙馐 那是某种神灵享用的食物 事实上 荷马的作品中 食用仙馐和饮用珍酿正是诸神的做法 而且他认为越是摄入这样的饮食 他们的神力就越有增进 而一旦凡人有机会尝试这些食物 他们就会开始显露一些神迹 所以在荷马的作品中 仙馐珍酿本身就 与神灵密不可分 所以得墨忒耳不给得摩丰食用 凡间的食物 而是喂食仙馐 是希望他 成为不死的神灵 此外 她还有一种奇怪的习惯 即在夜晚将得摩丰放入火中 当然 你可以想象这会让墨塔尼拉有些不安 这种做法与锻造铁器有些相似 我们将金属置于火中加热可增加其强度和韧性 使其更加经久耐用 出于同样考虑 得墨忒耳对得摩丰也如法炮制 她认为通过喂食仙馐 火中历练这样一系列做法 她就能将得摩丰打造成不死的神灵 由此取代失去不死之身的女儿 即使无法取代 也能获得一丝慰藉 所以 围绕着死亡的问题、(凡人的) 死亡和 (神灵的) 不朽展开了一些对比 我们在得摩丰和珀耳塞福涅身上看到了这种对比 在墨塔尼拉 以及得墨忒耳身上亦是如此 得摩丰是一个凡人 经历着向神灵的转变 而珀耳塞福涅是不死的神灵 却经历了相反的转变 我们也 在繁殖这个问题上进行了许多思考 人类的繁衍及其复杂性 这些主题在这个故事中贯穿始终 有趣的是 这些主题与繁育的问题 以及死亡与不朽的问题 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无论是不朽还是死亡 都在人类繁衍中有所体现 每当有婴儿出生 我们都会感受到新生命降临人世的神奇伟大 然而 每当新生命 迈入人生轨道后 我们观察到、体会到这些生命时 总有些事物让我们明白 所有人终究都是凡人 诞生的奇迹业已昭示着死亡 这才是我们共同的宿命 所以人类的繁衍与这种 (关于生命) 既复杂又脆弱的想法是紧密交织的 就算给予不朽的承诺 死亡的气息也会缠绕左右 因此 这首荷马式颂诗的作者 使这二者同时出现 是为了告诉我们 仅追求其中之一是不可能的 我们无法 既想繁衍子嗣又希望他们不朽 死亡是必然的宿命 这二者是紧密相连的 我身后是一件美丽的浮雕饰带 其中描绘了得墨忒耳和 珀耳塞福涅 站在两人中间的这个人物可能是得摩丰 也可能是另一个叫做特里普托勒摩斯 (Triptolemus) 的人 在之后的传说中 特里普托勒摩斯是家族中的另一个成员 他后来取代了得摩丰在家中的地位 所以艺术家所描绘的也有可能是他 在此 我们思考了一系列关于何为人类非常重要的核心议题 有趣的是 整个故事却是通过神灵来述说的 我们共同欣赏了这些波澜壮阔的故事 赏析了对人物的细致的描摹 了解了个中的艰难曲折 这些人物虽是神灵 但他们的行为却与凡人几乎毫无二致
【教育无边界字幕组】 翻译: PeeKaaBoo猫 校对: 小蟹走天下 审核: Claire的柚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