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妨稍微回顾一下之前所说的祭祀 在开始的课程中我们提到过 荷马式赞美诗里所体现出 祭神时礼仪制式的重要性 这一点在很多赞美诗中都可以得见 祭祀活动 (描写) 实际上已经扎根于神话的叙事部分 而从更广泛的角度来看 祭祀和神话也密切相关 从这个角度欣赏荷马式赞美诗 也让我们 有机会梳理出两者间的关联 并看到它们是如何有趣地交相辉映的 开始之前 先简要谈谈用词 我们准备用 “膜拜 (cult) ”这个词来代表课上所提到的祭祀行为本身 因此 每次讲到人类拜祭神灵的时候 我们都将用“膜拜”来描述这种行为 我们课上所说的“膜拜”就是指祭礼 不过这并不含褒贬色彩 英语中的cult这个词有时特指 派别林立 不合常规的群体 可能还会 行事失格 不过这与学术界用cult称呼 古代祭祀活动的用法大相径庭 我们口中所讲的对雅典娜 (Athena) 的膜拜 或是对狄俄尼索斯 (Dionysus) 的膜拜之类 是这个领域的标准用语 表明你对任何祭祀或礼拜神灵的仪式 所持的是中立态度 我们对古代的各种具体宗教仪式了解得并不多 也没有太多的资料记载某种祭祀的具体举行方式 我们有办法对其中一二稍作了解 通过阅读《献给得墨忒耳 (Demeter) 的荷马式颂诗》 我们对伊洛西斯秘密仪式 (Eleusinian Mysteries) 得以详观 这是我们了解细节的膜拜仪式之一 然而关于大部分宗教膜拜我们知之甚少 但整体上 我们对这些仪式还是有些基本认识的 宗教仪式对每个城邦来讲都非常重要 城邦以各自设定的 祭祀环节对本城邦的守护神进行拜祭 这也是人们的集体意识与凝聚力的体现 让人有种身为斯巴达人 (Spartan) 或 雅典人 (Athenian) 之类的感觉 而宗教节庆和活动与历法也是相关的 一年中的岁月随着季节的自然更迭而交替变换 宗教节日和活动也相应开展和举行 因此历法 也就是我们所属城邦对时间的解读 是和我们的宗教膜拜有关的 而和神有关的节庆 选址也有特点 它们可以位于城中央 也可以远离尘嚣 为到达在城邦外的某些地点 人们能走上一整天 甚至两三天的路 这给人一种开阔感 而这种感觉与寻常的城市生活有着截然不同的滋味 古代的祭祀活动之间有着许多相同之处 如净化仪式 为了参与其中 我们要事先清洁自身 地点可以是河流 或者任意的一汪水、一片水 好让我们洗去身上的所有污物 我们还会穿上特别的衣物 都是 平常一般不穿的干净服饰 还会举行游行 其场景就像 这副现存于大英博物馆的精美的浮雕饰带所展现的一样 我们会举行游行和献祭 我们一大帮人 要成群结队地去神庙或者祭坛向神献祭 献给神一些贡品 在祭祀历法上也不时规定斋戒日期 有的斋戒日设在祭祀之前 也有的设在祭祀期间或之后 我们也会把某些食物和这些宗教仪式联系起来 有些特别的饮料或者食物 我们只会在特别的时候吃 它们和宗教仪式都是息息相关的 献祭是古代祭拜仪式中常见的关键环节 就像我身后这头可怜的牛 被人类包围 还遭到了残忍的对待 不过古希腊人确实是以活物献祭 他们会选一些牲畜 体型越大越好 然后给它做好特殊的 预先处理 为它们做净化仪式 然后牲畜身上还会系上一些装饰物 再被牵上祭坛 作为祭品被宰杀 它以敬神的名义被开膛破肚 一旦杀死动物之后 大家就会把肉 切碎分食 以神的名义享受一顿蛋白质丰富的大餐 而关于我们给神的那份祭品 在赫西奥德 (Hesiod) 的《神谱 (Theogony)》中也读到过 就是腿骨 外面包裹肥肉 据说 神要的就是那部分 我们把好东西据为己有 吃下肉和内脏 还有牲畜身上其它一些肥美的部位 母牛差不多是最好的祭品 还有公牛和阉牛 体型越大越好 不过也有用其它动物 来献祭的 用它们来祭神也都不失礼节 包括绵羊、山羊 还有猪 还有价钱便宜的小猪 还有家禽 都可以用来祭神 不过通常来说 古人不会用鱼当祭品 那不是他们的作风 而其他的鸟类也不是他们的选择 如果要以鸟类献祭 通常是用 家禽 神喜欢吃的东西 跟我们的口味很相近 仪式最后 大家都得以大快朵颐 也会有非动物的祭品 可以用谷物 头茬的果实献祭 我们还将餐后净杯所用的酒水倾倒在神面前 泼洒诸如美酒、水、牛奶之类 在祭祀中有一风俗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就是神希望我们 杀生祭祀 这一点很奇怪 这不是希腊人独有的风俗 事实上 这在 古地中海区域周边乃至东半球的其他地区都是常见现象 而通常关于这种仪式为何出现的 解释也多种多样 现代的人类学家 对古代祭祀仪式进行了研究 并就此得出了不少结论 为什么要采取这种做法 为什么希腊人要杀生 为什么神会有如此的意愿？ 很明显 这种行为是来自于 神的旨意 而关于这种行为的缘由 当代学者中流传着这样一种解释 即人类在 转嫁 也就是说他们在宰杀活生生的动物 并以之为食的时候心怀愧疚 他们要把这种愧疚感转嫁到神的身上 神要我们杀了这动物 我们就得杀了它 我们现在已经把它杀死了 也把骨头和肥肉献给神了 那么所有剩下的肉就让我们来吃吧 因此有可能是因为 我们对于宰杀和分食动物感到愧疚 就把神请出来担这个名义 为我们的这种行为辩解 为我们的这种行为辩解 这类献祭主题十分明确 我们杀死了一种动物 而动物生命的终结更提醒了我们生命必有尽头 尘世中的动物 还有人类 都注定只有有限的生命 这与奥林匹斯山上永生不死的诸神形成了强烈对比 祭品的死去也反面强调了 被祭祀的神的永生 在祭礼尾声之时——我们在之前的两节课上 讲赫西奥德和荷马 (Homer) 的时候也说过—— (在献上祭品之后)  我们也可以跟着享受一些肥美的肉 这是我们大饱口福的绝佳机会 (尤其是) 对于日常饮食中充斥着葡萄的古希腊人来说 酒也是仪式中一样重要的祭品 有的酒会被泼洒在祭坛上作为奠酒 不过也有供饮用的酒 酒在对狄俄尼索斯 (Dionysus) 的祭拜中就大行其道 人们喝得大醉酩酊 烂醉如泥 狂乱失常 这个漂亮的椭圆土罐上描绘的 就是祭祀时的一个片段 我们看到 人们已经快要喝醉了 在古代祭祀中 酒毫无例外地占据着一席之地 而在古代的宗教场合上喝得酩酊大醉也是毫无不可的 对狄俄尼索斯的膜拜场合就是一个例子 这是狄俄尼索斯崇拜中最鲜明的特点 从这里来看 我们也能知道 酒也会被洒在祭坛上用以祭拜 随着酒成为祭祀的一部分 这种情况也随之出现 我们现在把视线转向随各类节庆应运而生的大型场合上 戏剧表演会被穿插到宗教节庆当中 比方说 在这座漂亮的狄俄尼索斯剧院里就是这样 同时 竞技活动也会穿插在宗教献祭中 例如歌咏比赛以及 诸如此类 虽然我们并不能完全确定 但最初的赞美诗诵读表演很可能 就起源于这些节庆以及宗教活动 因此如果我们要以雅典娜的名义举行一个盛大的周末庆典的话 为敬拜她 竞技、宴饮、节庆、祭祀、饮酒都将包括其中 而在闭幕仪式上 我们肯定还要留些时间 歌颂一下 (自己崇拜的那位) 神明 而赞美诗 正是非常合情合景的 所以 虽然我们不是百分之百地肯定 但也有理由相信 这场祭祀活动不仅构成了我们读到的故事的主题 也促成了它被再现出来 呈现在古代听众面前的方式
【教育无边界字幕组】 翻译: Therealrealm 校对: Claire的柚子树 审核: 从A猫到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