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更深入地思考神话 我们上节课提到了历史上几种 有关神话的观点 其中不乏一些复杂而有趣的看法 其实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了现代 当然历史上所说的现代和我们日常提到的现代 定义是有所不同的 而我们课上所说的现代 指的都是文艺复兴及之后的那段时间 在整个中世纪 神话史实说和寓意说对于当时 研读古代神话的人来讲尤其重要 它们肩负着独特的时代价值 比如阅读这些古老传说并对其感兴趣的 中世纪神职人员 把它当做是一种可以四处招摇的学识 他们把它称为Fabulae 也就是 希腊语中 fabu- 抱歉 是拉丁语中Fabula的复数 意思是故事 或传说 用罗马人的话讲也就是类似于 传说或荒诞故事 谁也不会花太多时间从它身上 探寻真理 就算它的隐含寓意也都是些 琐碎的小智慧 就和大家从伊索寓言 里听到的一样 所以虽然这些神话赢得了 一些神职人员的喜爱 他们随身携带并阅读这些故事 但他们并没有得出理论性的观点 而且 还有当时更强大的一种力量在吸引着 当时的伟大思想者 在他们看来就是当时官方版的 基督教圣经 他们花了不少时间思考这个 不过这些古希腊罗马神话 就这样以传说之名被保留和流传开来 随后事态因贝尔纳·德·丰特奈尔 (Bernard de Fontenelle) 稍有好转 他生于1657年 卒于1757年 读了圣经中一些故事后 和与他同时代的人一样 他也对此产生了兴趣 他感觉这些故事还不错 听着也有意思 虽然有时候有点下流 不过总归还是挺好的 但丰特奈尔还有着更深入的见解 他仔细地读了这些神话 他的看法是 这些神话是早期人类对周围 自然环境的反应 在他看来神话是人类试图 解释自然界中用其它方法难以理解的事物的尝试 比如说一座山奇特的地表外露、一条特别的峡谷 或者行雷闪电 丰特奈尔认为这些事物对古人来说 都需要解释 而当处于对周围世界的恐惧中 或者对周围世界产生不解时 他们便尝试 用一种他们熟悉的语言去解释 这就是神话语言 所以按照丰特奈尔的看法 神话是进行解释的尝试 尝试去解释自然中各种奇特的现象 根据这种说法 他描绘的早期人类就跟 我们一样 有着相同的行为模式 试图用科学解释世界 但当时供他们参考的数据有限 而且他们是沿着神话的路线思考的 所以不能得出 像我们这样的科学解释 神话是一种科学尝试 或者最好称之为初级科学或伪科学 虽然不很正确 但它所产生的推动力却和 现代人类以及十七十八世纪和丰特奈尔同时代的现代人类 所拥有的科学知识所产生的推动力是相似的 由此引申 我们先讲一些启蒙运动盛期的观点 我们来看看这个叫大卫·休谟 (David Hume) 的人 估计你看那些希腊服装都看烦了 休谟生于1711年卒于1776年 充满信念的一年 休谟流传下来的一种研究方法中有些很有意思的想法 但我只强调其中的一个方面 休谟是个典型的启蒙运动时期人物 换句话就是对神话思想感到厌烦 许多启蒙运动时期的人都认为他们所处的 是一个杰出事物涌现的年代 比如理性思考的诞生 随之就要去除 与理性主义不符的旧思想 在这种情况下 神话这个概念显然就要退居其次了 由于我们启蒙人类的理性思想里掺杂了神话这种早期的观念 因而我们的理性思想就不够理性了 必须摒弃这种思想并开创一种科学的 思考方法 所以休谟以及其他启蒙运动中 的人对神话并不太感兴趣 它被认为是充满恐惧的人类为安慰自己 而编造的故事 也不值得花太多的时间研究 这类事物 再来看另一个人物克里斯蒂安·戈特洛布·海涅 生于1729年卒于1812年 他的情况大有不同 海涅对于神话的表述和启蒙运动者 有着天壤之别 而且他对神话感兴趣的 角度也与众不同 勾起他兴趣的是这一整个 古代的世界 而对于我们大学中所学的古典文学 海涅也是这一领域早期的先驱 海涅对古希腊 古罗马有着浓厚兴趣 他希望能了解得更多 也想尽可能地了解与之有关的一切 所以他的书架上可能 有一类书是专门讲古代地理的 而另一类又是专门讲 古代动植物、河流的名字、地名、各类专有名词 以及古代人际关联之类的 书中有大量的数据 这些背景资料可供海涅和他的同僚去 了解那个让他们心驰神往的年代 而在所有的这些背景资料中 海涅最看重的是神话 一个受过教育的人如果想要了解 古代的世界 就需要先对古代的神话故事有所理解 所以对他来说 神话为他能更好地了解古希腊和 古罗马提供了广博的背景知识 和地理学、语言学以及 传记一样 它提供了一种背景信息 Heyne除了仔细阅读这些故事外 还提出了一些与前人不同的想法 相对于丰特奈尔以及休谟的观点 即神话仅仅来源于 人类对周遭自然环境的恐惧 急需编个蹩脚的 解释安慰自己 海涅认为 不仅仅只是因为恐惧 其实更复杂一点 是因为人类对自然环境所产生的敬畏 这种敬畏糅合了恐惧和惊叹 海涅把这两者看作是 神话产生的导向和驱动力量 因此人类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们创造神话时 感受到的不仅是恐惧 还有对周遭世界的惊奇 所以对他来讲 神话并不只是基于恐惧的无理性 或者作出解释的错误尝试 它也是从我们固有的感受惊奇的能力中产生的 我们看到壮丽的自然景观 可能毫无例外都会作出这种反应 比如站在山巅 俯瞰一片美丽的大海或是一条壮观的河流 这种惊奇是人类对该类事物共有的反应 恐惧当然也是有的 但还有惊奇 当这种敬畏感油然而生时 海涅认为人类 对自然界的敬畏感的表达需要上升到新的维度 而这就是海涅所认为的神话 神话是人类用来表达 对自然环境的敬畏的独特文学体裁 所以 虽然他那些以拉丁语或者拉丁语派生语为母语的同僚们 把神话归类于Fabula或fabulae 但海涅觉得Fabula 和Fabulae已经不足以形容 他所想表达的内容 他不认为这些只是若有似无地 隐含着小智慧的夸张故事 这不是他想表达的 他想说的是 一种人类对周围世界感到惊奇 而自发的表达形式 因而对此他需要一个新词 Fabulae无法表述出他感兴趣的这类故事 所以他从希腊语中提取了他看到过的一个词 也就是我们第一节课讲到的希腊词muthos (神话) 也是这样 他让神话这一文学类型得以流传后世 这就是myth (神话) 的由来 是Heyne把希腊词muthos 重新引入了现代德语 继而该词在英语、拉丁语、法语 以及其它各种语言中衍生出与神话相近的词 而海涅这么做的原因是 手边既有的拉丁词无法用于描述在他看来这些故事 所体现的意义 而他的看法和先前同僚们 的看法已经大有不同 他认为古人们确实 不如我们有理性 他们对于事物的反应 相对夸张 他们像小孩一样容易感到不安 而海涅认为这就是 早期的思想的特征 而他们的语言在他看来也非常 具象 他们并没有抽象的词汇 用于形容周遭的复杂 所以他们只有用具象的事物 来指代比较抽象的概念 因此神话是抽象思想的具象化 他认为抽象事物就隐藏在这些具象的语言之下 由于神话和自然环境息息相关 相比起认为神话是在描述恐惧或是发生的可怕事件 海涅更赞同神话是人与环境的纽带 所以在面对某种特定环境时 人会作出某种反应 而在另一种不同的环境下 可能就会作出另一种反应 这样神话就与周围世界联系了起来 正是这种思想与人们身边的环境融为一体 并影响着他们 而这种思想也延续至并对我们要讲的下一位人物 约翰·戈特弗里德·赫尔德的思考产生了重要影响 赫尔德生于1744年卒于1803年 是浪漫主义的先驱 他继承了这种与启蒙运动思想截然相反的态度 他态度鲜明 甚至还发展出了自己独到的见解 他认为神话并不像启蒙思想家认为的那样 是谎言 是错的 或者就是一些错误 相反 它们是真的 不仅确实是真理 而且是深刻的真理 人类需要表达的、听到的或者想到的最为深刻的真理 都通过神话得以表达 我们真的经历了很多 才从先前的观点发展到现在 认同把神话奉为 人类精神世界可能存在的最深刻表达的这种观点 根据赫尔德的观点 也就是后来浪漫主义所继承的观点 神话是人类的内在的体现 它是人类对周围的自然环境产生敬畏感时 一种由内而发的行为产物 神话自行从脑海中浮现 人类很自然地想到了这种东西 进一步讲 赫尔德认为在这一范畴之下 我们所讲的神话 已经不只是神话 而是一种更强大的 人类表达能力的释放 所以神话实际上和诗歌是相似的 神话和宗教是相似的 和语言也是相似的 而这所有的事物 都是人类感受到自身的存在后 试图发掘与表达深层次想法的尝试 我们作为生命体的生机感就这样被刻画进我们的神话中 这是一种自动的反应 赫尔德的看法中 对神话的解释和我们之前讲到的人物观点确实不同 所以说随着我们的深入 我们知道了关于神话 的许多不同的观点 我们简短地了解了古代的一些观点 接着又看了从文艺复兴到启蒙运动再到浪漫主义 的一些现代观点 而我们也将在课上具体了解 更多的更现代的观点 届时我们将会再花点时间 更详细地介绍其中的一些看法 不过在那之前 我想讲一个关于神话的 观点来收尾 这是一个关于神话的定义 我们以后的 课上内容也都将以它作为标准 瓦尔特.伯科特 (Walter Burkert)  一位仍然在世的瑞士古典学者 一个很优秀、很宽厚的人 我们这个领域的许多人 都受他的教益良多 瓦尔特出生于1931年 在学术界依然老当益壮 他写了不少书和文章 让我们眼花缭乱 而伯科特关于神话的定义也将作为 我们今后课上可信的标准定义 根据伯科特的定义 神话就是讲述时对具有 集体价值的事物作出间接的部分参照的传统故事 重复一遍 神话是讲述时对具有集体价值的事物 作出间接的部分参照的传统故事 我想给它加个结尾 所以在伯科特的定义后面加个逗号 这可是我的独家结尾 加一句“都是某人因某事有感而发” 神话不是凭空产生的 我们第一张幻灯片中也讲过 它们是以语言的形式由人类这一物种讲述的 特定的例子 而且有讲述它的理由 人不会做无用功 做事总有原因 所以这个以后将作为我们课上对神话大致的 既有而可靠 的定义 不过同时要记得 我们这几节课所讲过的关于神话的所有其它观点 也依然是不容小觑的 我们将尽可能地持续关注它们 在学习这些观点之后 我们很快就能着手学习 真正的神话了 我们已经蓄势待发了
【教育无边界字幕组】 翻译: Therealrealm 校对: 从A猫到Z 审核: 小蟹走天下